这是一个堆了灰的小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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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得有个念想呀。

【狗崽】远山吟01-02

又名中二病与颓废病患的爱情故事pei
两章两章更x
没有霸道总裁大狗子也没有傲娇软萌崽,我只想讲一个故事,他们两个的故事。
ooc!ooc!ooc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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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壹】
新年刚去,立春方至。
山也换了颜色。银装素裹已成昨日,此时枝头新绿,报春鸟衔了枝来,激起添水一阵落石。偶有林风起,为主人的广袖绘了八重樱。
爱宕山是有主人的。是个大妖怪,三千年前奉帝释天之命来此传道,安镇四方,名曰大天狗。帝释天曾问他为何选中此山,他答不出,只去念叨那大义之道,般若波罗蜜多时。
叹口气,在那朱红鸟居上的风铃响起时停笔摇了摇团扇。面前是炉烫茶,此时正沸,吵醒一半春。
“过几天山下的桃花就要开哩。”
绿衣小妖从矮树上跳了下来,晃着手里的那蒲公英嘀咕,也不知想起了什么,咯咯地笑。
“萤草。”大天狗唤了一声,算是打招呼了,“喜欢桃花?”
“是呀。漫山桃色,一树缤纷,多好看。”萤草说,眼里出现了点向往来,捏着那大蒲公英在地上转了一圈,是好看的。
“届时去看便是。”到底是草妖。大天狗点点头,又是扇了下扇子。他鲜少下山,这山中生灵都是需要其守护的,此时听得这话,本来如潭深泉的心里蓦然荡起几圈涟漪。沉吟一会儿,“吾与你——”
“大天狗大人!”
话被这一声打断。大天狗眉头轻皱,望着那闯进来的帝释天下使,眉眼里是令人生畏的威严,连萤草也噤了声。
“何事?”
“有人求见。”鸦天狗道。面前这炉茶煮的差不多了,大天狗弹指打出道风刃灭了火,心里细细想了会却没想起自己与谁有约。走吧,去瞧瞧。他说了句便站了起来,穿上木屐展了翼。山上的初春还是冷的,将近正午时却依旧起了薄雾,几点轻烟缭绕,醉了半树花。跟着那下使落了地,眼前所见却是一群小妖围成一圈,偶尔还有两声欢笑。大天狗挑眉,摇摇团扇,任由身边的鸦天狗向前叫了一声。人群这才散开,露出中间那客来。只见他一身书生打扮,白发似雪顺地清雅,发尖处又如染了东来紫气。头顶双狐耳,身后条绒尾,一双惑人鎏金眸中甚是带了几分笑意。
倒是熟人。
“妖狐。”大天狗沉了眼。
“大天狗。”妖狐回头见他,弯了眉,也学着他唤了一声。
“有事?”大天狗也懒得在意这狐狸的不敬。
“有。”
妖狐可一点也不含糊。他将折扇合起,随手插在腰带上,然后便从身后拉出个人类姑娘来。姑娘看上去十二三年纪,怯生生地拉着狐妖的衣服,看也不敢看这群妖怪。
山间的空气突然凝滞,连那风都不敢发出丝毫声音来。大天狗心中突然生出几分恼意,这妖狐本就不是正经妖怪,但也不想竟然会这般。于是冷声:“这是何意?”
“带她借住一宿。”妖狐揉了把小丫头的脑袋说的坦然,另一只手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个白玉酒壶,嬉皮笑脸,“可否收留?”
大天狗默然不语,身边的小妖也懵懂地不出声。他看着这狐狸和少女,有几分烦躁,像是那添水竹节落下时只击中枝上梅二三,扰了清雾般。
“吾不知汝等狐妖是这般好心的。”最终他冷哼一声,转身拂袖而去。妖狐不答,只拍拍那人类少女的脑袋,拉着她含笑跟上。狐狸的双足还保留着兽态,细细听去踩在山间路上竟是无声的,此时只有大妖怪的木屐硌在青石板上的声音。看看天色也快至黄昏,雾渐浓,卷起天边残云将山下的风花雪月热闹无比掩在外面,还了清净。
大天狗回头瞥了眼妖狐,没由来的气闷。
“吾以为稻荷神那方会接待你。”
“太远了,这里方便。”妖狐解释道,“明天我们就下山。”
大天狗点点头算是答应,旋即两人再不言语。爱宕山不高,但两人来的晚。小孩果然困得快,那姑娘早就睡去了,嘴里还喊了几声妈妈。妖狐失笑,只把小丫头放在榻上,盖好被子便出了门。
大天狗正站在门口等他。
妖狐一愣,举起扇子敲了两下下巴:“去喝酒?”
大天狗又是哼了一声转身便走。大天狗喝过酒,那时是一个醉了的人类贸然闯山,他莫名的起了兴致捞了壶清酒喝。味清苦,入口后辣的呛人。
“小生这是桃花酿,埋了几年,很好喝的。”妖狐说了声。大天狗脚步一顿,转头开了屋门。
妖狐提着酒快步跟上,一双鎏金眼里满是笑意。他关上门,在那大妖怪身边席地而坐,地板的微凉让他挑了挑眉,又把尾巴卷了起来。大天狗晃了晃折扇,余光瞥着他的小动作,没说什么。
“吾以为稻荷神那方会接待你。”良久他才出声。妖狐扒开酒塞,给他倒了杯酒递过去。大天狗接过,指尖一片凉意。酒和茶果真还是不同的。
“那个姑娘的父亲欠了赌债,要把她卖掉。”
妖狐抿了口酒缓缓道。大天狗张了张嘴,还未说话,那人便继续出声。
“在路上时小生看她可怜,便把她救了下来,她想要出门自己闯荡,可今日实在太晚。”
所以我们就过来了。
大天狗突然哑了声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庭院中的添水又满了斟,击在寒石上的声音清脆。
“……你为什么没有杀了她?”
狐妖爱美,但又擅妒。只想着将美丽的东西永远锁在身边,这便是他们说的命中注定。
“过几天山下的桃花就要开了。”
妖狐没头没脑地说了句,大天狗蹙眉,一时也不知晓他的意思。
“这是桃花酿,喝点吧,很好喝的。”狐狸笑道,脸上上了点绯红的酒气,媚态尽显。大天狗下意识地捧起杯子喝了点,又是愣怔。青竹激石响,庭院里忽的传来了花香。
味甘。

【贰】
次日晨。山气佳,昨夜的雾散了个干净,天边有些紫霞,隐隐透出几分金。倒是像那狐狸的眼睛,却没那双眸子亮。
怕是因为昨天的酒,大天狗起晚了些许。昨晚那桃花酿的确是佳酿,一时忍不住喝了个微醺。和狐妖待在一起果然不太合心意,他叹了口气便推开了门。一抬眼便看见妖狐正和那小丫头坐在长廊里,中间摆着一碟点心一壶茶。
听得这边的动静,妖狐动了动耳朵转过了头,看见他出来了便眉开眼笑地招了招手。大天狗不言语,迟疑了一瞬才坐在了妖狐身边。他偷偷看了眼人类姑娘,见她只专心吃茶,偶尔对身边的狐狸笑两声,一双眼睛亮晶晶的,偶尔带着好奇看向自己。
大天狗突然松了口气。不自觉地勾起嘴角,轻摇团扇,看向了远方。
接着一双手就到了他跟前。大天狗扭过头,发现是妖狐一手拿着杯茶,另一手端着盘生八桥来。那茶也不知道是什么,烟幕缭绕三圈,其中一朵白花,在清茶中舒卷花瓣,沁香可人。
“梨花茶,喝点吧,很好喝的。”妖狐说了一声。大天狗想着这句话似乎有些耳熟,一边颔首接过了吃食。先是拈了块生八桥吃了,再喝了口茶。梨花清冽,混着那甜味一如锦鲤衔冰。
“……不错。”
“一个姑娘教我的。”妖狐看起来心情很好,一条大尾巴挂在身后左摇右晃。
真不知道这狐狸还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。大天狗抿唇,继续捧起了茶杯:“什么时候下山?”
“大人要不要一起去?”
妖狐反问。大天狗不假思索地拒绝,那人却只一笑,金眸闪烁几下,似是追忆。
“山下是平安京。有堂前燕子东风巷,顽童学鸦四五声,茶女山寺拜稻荷,夜里千灯待人归。”
“大人要不要一起去?”
“……否。”
这回他迟疑了一会儿才答。妖狐叹了口气,也不再言语,只匆匆喝完了茶便起了身,又是自然的拉起了小姑娘的手,似是做过千百次似的。人类姑娘此时嘴里塞满了点心,正鼓起腮帮子,煞是可爱。妖狐见了又是一笑,额间的朱红愈加妖艳。
“……你究竟为何不杀她?”大天狗出声,却连自己也愣在了原地。妖狐看着懵懂的姑娘,眼色深沉。
“她长得可不算美。”
最终他轻笑几声,告辞而去。大天狗眸子一紧,似是想要叫住那人,最终却出口了一句“玉藻前”。
玉藻前是个比山间红枫还要艳丽三分的女子。千年前是她繁衍了妖狐一族,却也因此送了命。大天狗记得他也曾与那位女子和现今的鬼王同饮酿茶,与共言欢。那是许久之前的事了。
他与玉藻前是不同。那女子洒脱一世,只逐本愿,而天狗一族当受佛法,奉帝释天之命来此镇守河山,追寻大义。但究竟何为大义?
为什么是玉藻前?
大天狗望着远山迟迟回不了神。那处正有闲庭花落云卷云舒,几只山雀悦耳,穿云过,为人歌采薇。
“为什么是玉藻前?”
一阵轻声入耳,却似千斤重。大天狗愣怔一下,转头便见妖狐正缓步走来,只他一人。狐妖相貌是极好,此时脸上淡笑,似残樱落水,漾出清雅娇荷,神社也增色三分。
“妖狐。”大天狗眉头轻动,“为何而来?”
“大天狗。”
妖狐只唤了一声,声音细小若风。忽的风起,血腥味满了整座山,似红。大天狗这才发现他脸色白的吓人,正要张嘴,那人却直接倒了下去。
“萤草!”
——为什么是玉藻前?
大天狗脸色阴沉的吓人,快步过去伸臂一捞,将妖狐安置在了屋内。他体温高的吓人,青衫湿极,贴在他背上,像被砚台洗了一遍般晕着墨色,而划过时却是满手鲜红。萤草来的很快,见到这场景小姑娘吓了一跳,只迅速开始了治愈。
“这样就没关系了。”
萤草说,光洁的额头上沾满汗水,似是累极。大天狗颔首,让她回去了,垂眸看着呼吸终是缓下的狐妖,心又乱了几分。
妖狐乃玉藻前一脉,洒脱一世只逐本愿,不生死不惧佛,一双狐耳惑人心。人说其奸诈狡猾,无非是看尽了繁华千万里,红尘三杯茶罢。
天狗一族是不同的。与她如是,与他如是。
为什么是玉藻前?
“为什么是玉藻前?”
妖狐咳嗽几声,睁开了眼。他声音沙哑,却执着的吓人。大天狗看着那点盛满光亮的鎏金色突然心悸,只移开了视线。
“……吾不知。”他说的含糊不清。
妖狐定定看着他,忽的又是一笑。
“下山时,遇见了几个阴阳师。”他转过视线,看着屋顶,“他们以为小生要对那丫头不测,便用了符咒。”
“好在那丫头没事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妖狐这才再阖上了眼,似是睡去。他唇角依旧是向上弯起,这世界怕是无一事能让他皱下眉头。
是这样吗?
玉藻前,是这样吗?
风起,这才想起来并未关窗。大天狗只望着那狐妖额间的朱砂,无悲无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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